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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說,你的名字不要再叫雅各,要叫林布蘭特,因為你與人與神較力,最後都得了勝。

 

  林布蘭特是十七世紀歐洲最傑出的畫家,他出身富裕家庭且少年成名,但幸福卻如同鏡花水月,在三十出頭,即因喪子、喪妻與債主的逼債,而從天堂頂端跌入了地獄深淵。

 

  生活的滌鍊提升了他藝術的境界,但曲高卻變成了和寡,社會大眾無法接受他天才的創新,而畫家團體也封鎖他的繪畫活動。不過林布蘭特還是不停地畫,以悲憫之心在少有人跡的畫室裡,透過彩筆抒發他的苦悶,對人生做悲壯的告白,一直到六十四歲,畫筆才從他的手中掉落。

 

  林布蘭特的好友房龍,在他所寫的《林布蘭特傳》裡,有這樣一段描述:在臨死前,臥病在床的林布蘭特要求房龍替他唸聖經裡雅各與天神摔交的那一段故事。當房龍唸完後,林布蘭特把自己的右手舉起來放在眼前注視著,然後用非常輕微的聲音唸著:
 

  「只剩下雅各一人,有一個人來和他摔交直到黎明……但他並沒有投降,他開始反擊,因為那是神的意旨,他必得反擊。」

 

  然後他突然想坐起來,但沒有辦法,於是他又把沾滿油彩的蒼老手指放回胸前,說:「那人說,你的名字不要再叫雅各,要叫林布蘭特,因為你與人與神較力,都得了勝──最後都得了勝……單獨一人……但最後都得了勝。」

 

  在呢喃了這些最後的告白後,一代畫傑終於與世長辭。

 

  在坎坷的一生中,繪畫是林布蘭特終生無悔的工作,甚至是他和人和神較力所憑藉的武器。他死時,家徒四壁,身邊只留有一本聖經,但他卻留給後世八百幅油畫、三百件銅版畫及一千張素描。雖然是一種「悲慘的勝利」,但他知道最後的勝利是屬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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