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螢光幕上的影像,不是電視機「創造」出來的,而是在「重現」遠處電視台攝影棚的影像。人類的形象及行為模式不是來自受精卵中的「生命藍圖」,而是來自超越時空妁「形態形成場」。這個理論相當怪異,在你反駁前,且先看……

 

 

心靈及行為型態可以遺傳嗎?

 

  動物行為學家曾觀察到一種令人費解的現象:剛孵出的小雞,尾巴上仍黏著蛋殼的碎片,看到盤旋在空中的老鷹在地面的投影時,即會奔馳著尋求庇護,但對其他鳥類的影子則無此反應。生來「像一張白紙」的小雞,是從哪裡獲得老鷹是牠生命中剋星的訊息呢?這種看似應由經驗習來的行為模式可以遺傳嗎?

 

  提出「集體潛意識」理論的分析心理學家榮格(C.G.Jung)認為:心靈的基本結構(包括行為型態在內)亦像身體器官的構造一樣,是可以遺傳的,它形成一個種族心靈及行為所共有的特徵,這就是榮格「集體潛意識」的理論基礎。

 

難以解釋的獼猴行為型態

 

  我們先不論心靈或行為型態如何遺傳,一九五八年,生物學家華森(L.Watson)在《生命之潮》一文裡報告了一個更難以解釋的現象:

 

  他和其他科學家觀察日本某個離島上獼猴的生活型態,科學家將甜薯拋在沙灘上,獼猴開始搶著去撿甜薯來吃,但甜薯上黏著沙粒,獼猴很難把它弄掉。一九五二年,有一隻十八個月大的天才型母猴把甜薯丟進河裡,先洗一洗再吃,對獼猴來說,這就像人類發明輪子一樣,是一次重大的「文化革命」。其他的獼猴也都跟著學樣,不久,所有年輕的獼猴都懂得在吃甜薯前,先拿到河裡去洗一洗。

 

  到那年秋天,那隻天才型的母猴又有一個新發現,她發現把甜薯拿到海水裡去洗,除了能洗乾淨外,還可增加新的風味,其他的猴子也跟著學樣。接下來發生一件奇怪的事,華森自己半帶推測的說:「譬如在某個星期二早上十一點鐘,有九十九隻猴子學會了這種新招式,隨後另一隻猴子也照過去的方式加入了新陣營,但這第一百隻猴子的加入顯然讓學會這種技巧的整體數目突破了某種限閾(threshold),跨過了某個臨界點,因為在那天傍晚,幾乎島上的每一隻獼猴都學會了這種新招式。而且這種新習慣似乎一下子越過了自然的藩籬,而在其他離島及日本本土的獼猴身上自動出現。」

 

  這實在令人難以解釋,當某個地區一定數目的某種動物學會一種新的行為後,這種新的行為模式就成為該種動物所共有——雖然這種動物彼此之間遠隔重洋,並沒有遺傳基因的交換。

 

生命的新科學:形態形成場

 

  在人類社會裡,有一個大家可以普遍感覺得到的現象是,當一種新工具或產品——譬如說打字機或腳踏車問世時,最先學打字或騎腳踏車的人,學習的速度總是比較慢,但當它成為一種普遍的經驗後,其他以前從沒有摸過這類東西的人,學習的速度就會比較快,而他們的後代,學習的速度可能就更快。

 

  對於這種現象,生物學家一直無法提出合理的解釋,一九八○年代,英國知名的生物學家謝德拉克博士(R.Sheldrake)在他的新著《生命的新科學》(A New Science of Life)一書裡,提出「形態形成場」(morphogenetic fields)的假說,這個假說使得某些在科學界確立多年的理論發生動搖,很多專家正在嚴肅地考慮他的觀點。

 

遺傳學的一大漏洞

 

  謝德拉克提出一個迄今在生物學界仍無法解答的謎——細胞分化(differentiation)的問題,一個小小的受精卵如何經過一再的分裂和分化而變成一隻大象、斑馬或一個人?過去的理論告訴我們。受精卵中的DNA攜帶有遺傳密碼,它是生命的藍圖,就像電腦程式般,決定及指揮生物體的發育。

 

  其實這個理論有一個很大的漏洞,因為所有的細胞都是從唯一的受精卵分裂而來的,照理說,它們所含的基因藍圖應該完全一樣,但為什麼有些發育成皮膚組織,有些發育成心肌細胞、血球或指甲等完全不同的東西呢?

 

基因不能「創造」形態,只能「重現」或扭曲形態

 

  謝德拉克認為,所有的生物都是由「形態形成場」來塑型,一種東西(包括分子、細胞、組織、器官及生物體)發育成某種特殊形態,是因為同樣的東西在過去曾組成那種形態,它不是透過遺傳基因來傳遞的,而是受到某種超越時空的「形態共振」(morphic resonance)的影響,這種「共振」所形成的「形態形成場」,不僅決定了生物的受精卵如何發育成該物種原有的形態,同時也決定了無生物——如化學物品的結晶體形狀。更有甚者,它們還決定生物體的行為型態——包括學打字及騎腳踏車等。

 

  「電視影像」可以為這種假說做一個生動的比喻,現在大概沒有人會認為電視螢幕上的影像是由電視的線路、電晶體、聚光器等所形成的,這些線路和儀器只是「重現」遠方某個電視台攝影棚裡的景像,電視機的線路、螢幕只是讓影像重現而已,它自己無法創造影像。但如果電視機的線路或構造有了固障,呈現的影像就會受到扭曲。

 

  同樣的道理,大象或人的受精卵中的基因只是「重現」已有形態的素材,它無法創造形態,但如果基因有缺陷,形態就會受到扭曲。

 

化學物結晶體的有趣現象

 

  這個假說乍看之下大膽而荒謬,但以謝德拉克的聲望,沒有人會認為他的說法是「天方夜譚」。謝德拉克自有他的根據,先說化學物結晶化的現象,一種新的化學物通常很難結晶,但一旦第一個結晶體在某個實驗室裡被完成,其它地方同樣的化學物就較易被結晶化,而且結晶體的形狀一樣。

 

  科學家在一種新化學品問世時,可以根據已知的知識估算結晶體的構造可能有幾種,當它被結晶化後,結晶體的構造當然是原先估算數種中的一種。第一個結晶體的形成,為什麼是估算中的這一種而不是那一種,靠的是「機率」;但接下來就發生了奇怪的事情:爾後這種化學物形成的結晶體構造都跟第一個結晶體的構造一樣,它們似乎受到它「已有形態」的影響,而不再由「機率」插手其間。謝德拉克認為,這是第一個結晶體的「形態形成場」所致。

 

  在生物界也有類似的例子,像上述日本獼猴將甜薯拿到海裡沖洗的行為也可做如是觀,一旦一種新的行為型態在某些獼猴身上建立起來,它即構成「形態形成場」,影響遠方不相往來的其他獼猴,牠們亦很快能學習到這種行為方式。

 

老鼠學游「水迷宮」的速度越來越快

 

  謝德拉克所提的另一個有趣的例子是:麥道伽爾(W.McDougall)於一九二○年在哈佛大學所做的長期觀察,他訓練老鼠游過特殊設計的「水迷宮」,剛開始時,老鼠的學習能力很差,但學過這種新技巧的老鼠,經過數代繁殖後,新生代老鼠成功游過「水迷宮」的比例及速度都有顯著增加。

 

  他本來以為這是「後天學習得來的能力」也可經由遺傅而傳給後代;但後來他專找學習能力較差的老鼠交配,理論上,這些老鼠的後代學習能力也會較差,奇怪的是,牠們學習成功的比例及速度也都增加了。

 

  更有趣的是,後來英國愛丁堡的克魯(F.A.E.Crew)及澳洲墨爾缽的亞加(W.E.Agar)重覆麥道伽爾的實驗,使用同樣的「水迷宮」及同種的老鼠,這兩地第一代老鼠的學習速度都比麥道伽爾的老鼠要快得多,事實上,愛丁堡的某些老鼠在第一次實驗時,就毫無差錯的立刻游過迷宮。

 

  也許有人會說,美國、英國和澳洲的老鼠稟賦不同。墨爾缽的亞加把澳洲老鼠分成兩組,一組讓牠們練習游「水迷宮」,另一組則連看都不讓牠們看,結果這兩組老鼠的後代,學習能力同樣獲得改善。

 

  我們很難解釋這種現象,「形態形成場」的理論雖然玄了一點,但卻可以圓滿解釋它。現代人學騎腳踏車就跟老鼠學游水迷宮一樣,下一代總是比上一代快一點,不管他的上一代會不會騎腳踏車。

 

過去的形態會集體影響後來的個體

 

  觀察日本獼猴的華森,他的「推測」跟謝德拉克的「假說」實際上非常類似。這個假說更認為,一個結晶或生物體過去所有存在過的「形態體系」,都會經由「形熊共振」影響往後出現的同樣結晶體或生物體,它的效果是「累積」的,這些過去的「形態體系」雖然類似,但並非完全一樣,因此在它們的集體影響下,新個體表現的形態並非完全一致,而是類似,是所有過去形態體系的奇妙組合。

 

  榮格的「集體潛意識」在這裡獲得了「呼應」,只是它並非來自遺傳,而是來自不同時空的「形態共振」的集體影響。

 

  很玄是嗎?你相信不相信?很多科學家正想用客觀的實驗來驗證這個「假說」,任何理論都必須有事實的證明,且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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