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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藝術家的風流韻事似乎特別多,這可能是因為他們有著旺盛的生命力(創造力是其中之一),較容易迸發出熱情;另一方面則是所謂「自古佳人愛才子」,男藝術家特殊的才華讓佳人心生愛慕,而以身相許,甚至主動投懷送抱。西班牙畫家畢卡索似乎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畢卡索一生「閱女無數」,那些女人幾乎都是因為欣賞他的繪畫才華而愛上他的。畢卡索最常用的把妹招數是:「姑娘,妳長得真漂亮,我可以為妳畫張畫嗎?(或)請光臨我的畫室參觀……。」1905年的某天下午,一個少女為了躲雨而來到洗衣舫門口,25歲的畢卡索邀請她入內參觀他的畫室,結果少女「一進去就沒有出來」,她就是費南度‧奧麗維葉,畢卡索的第一位情人。奧麗維葉後來說「在畢卡索的作品前,我吃了一驚……,在可以呼吸到創作氣息的畫室中,有許多未完成的傑作」,她為之傾倒,而決定以身相許。1943年某日,62歲的畢卡索在一家餐廳遇到21歲的姬洛,他重施故技,邀請她去參觀他的畫室。姬洛發現畢卡索的畫室「就像一處聖殿,而他是教主,前去的人都像是心存敬畏的朝聖者……當他向她張開手臂時,她能做的只有俯身,迎上前去。」

 

  這樣的「才子佳人」戲碼,讓人想起新幾內亞和澳洲的造園鳥。雄造園鳥沒有鮮豔的羽毛,也沒有迷人的歌聲,牠們靠一種特殊的「才華」──建造漂亮的亭園來吸引母鳥。雄鳥會先在森林裡選擇一個適當的場地,清理乾淨,然後撿拾色彩艷麗的花朵、貝殼、漿果、蝴蝶翅膀,人造色紙、瓶蓋、金屬片、鈕扣等來造園,有的用有亮麗的葉子鋪成平台,有的在庭園入口處以細枝架出一個拱門,並以鮮花彩果裝飾牆壁,有的甚至會用唾液和碳素調成顏料來粉刷墻壁。在建築裝飾完成後,雄鳥即會呼叫、邀請母鳥入內參觀。母鳥若對雄鳥的才華感到讚賞,就會同意與牠在園中交配。雄鳥的庭園建造得越漂亮,就能吸引越多的母鳥入內交配。

 

  雄造園鳥堪稱鳥類中的藝術家,而牠們也跟很多人類藝術家一樣,在和仰慕者一番恩愛後就「始亂終棄」,母鳥必須到別處另築簡陋的巢,單獨負起孵卵和育雛的工作。自古才子多薄倖,但誰叫佳人要愛才子呢?真是人之異於禽獸者幾希!

 

2011年,原載《廣州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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