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一八八九年秋天,一個原籍波蘭,而在英國商船上服務十一年的船長,因為沒有船出海而暫時寄居在倫敦的客寓裡。

 

  有一天早晨,吃過早餐後,無事可做,於是他在桌前攤開紙,開始寫一年前他航行到婆羅洲和西里伯島運載橡膠及甘蔗時,旅途中遇到的一個男人的故事。這部小說即是有名的《阿梅爾的愚行》,而這位船長就是後來陸續寫出《黑暗的心》、《少年與颱風》等不朽作品的康拉德。

 

  康拉德後來在回憶裡說:「在寫那本小說之前,除了寫信外,我從未寫過任何東西,而信也寫得很少。」身為一名船員,一定有很多傳奇的遭遇,但他說:「我從未用筆記錄下生活裡的事件、印象或奇聞逸事。」事實上,他過去一直是個勤勞而稱職的船員,所以才有機會升任為船長。

 

  他是一個熱愛海洋的人。但這個一直以海為家的人,在三十七歲的時候,卻因為無船出海,而坐在桌前搖身一變成為一個與文字為伍的作家。更令人驚訝的是,他不是用他的母語波蘭語,而是用外國語即英語來寫作。

 

  康拉德的傳奇性轉變,不僅是文學史上為人所津津樂道的一個奇蹟,亦是個人生活轉變的一個奇蹟。

 

  康拉德的故事告訴我們有關人類本質的一則真理:個人是可以改變的。雖然並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康拉德一樣,拋棄他所熟習的生涯,忽然轉入另一種完全不同的行業,而且獲得出人意表的成功。但每一個人隨著年歲的增長、環境的變遷或社會的要求,都能做某種程度的轉變,則是不爭的事實。

 

  「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康拉德的故事也告訴我們,生命有著不可預期的種種可能性。

 

(本文收錄於《世說心語:100個生命的啟示》一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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