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無雲的藍天,一隻蒼鷹沈默地飛翔。
 
 
  蘇三從書本中抬起頭來,眺望窗外的藍天和蒼鷹,心中又浮現一股熟悉的感覺,春天將過,某種古老的渴望正呼喚著他。

 

  他生命中的青鳥,流盼四顧,振翅欲飛。
 
 
  「如果你想飛翔,你就必須保持輕盈。」一個白髮皤皤的老人走到他身後,彷彿洞悉了他的心意,這樣說。
 
 
  蘇三知道什麼是鳥類的輕盈。善於飛翔的鳥類,沒有一隻鳥是肥胖的,連支撐身體所必要的骨頭也都是中空的。但什麼是人間的輕盈呢?
 
 
  「如果你想保持輕盈,你就必須像個旅人。」老人說。
 
 
  輕盈,就是要像一個旅人,不只心中沒有太多牽掛,身邊也沒有什麼累贅之物,沒有家具,沒有營業報表。
 
 
  「其實,我們每個人原都是旅人,因父母的邀請而到這個塵世做短暫旅行的旅人。那些忙著添購家具和製作營業報表的人,偶而抬起頭來,望向窗外,會渴望輕盈,渴望飛翔,那是因為他們模糊憶起被他們所遺忘的原先身份,一個輕盈飛翔的旅人的身份。」老人說。
 
 
  一向在熟悉的人群中,小心謹慎生活的蘇三,早就渴望各種新奇的事物,羨慕各式各樣的生活,想要讓他青稚沈悶的靈魂成為一種流動的東西。老人的話讓他的心情激動,而想起一首詩:
 
 
        我心情激動,我渴望那遙遠的事物;
 
        我心不在焉,熱望著接觸那昏暗遠方的邊緣;
 
        啊,偉大的遠方,啊,你那笛子熱烈的呼喚啊!
 
 
  蘇三再度眺望窗外。那隻在藍天中飛翔的蒼鷹,竟已失去了蹤影,不知飛往何方。
於是,他聽到了另一種召喚,興起了另一種渴望:
 
 
  他要做個旅人,去尋訪那輕盈之道,還有人間飛翔的知識和技巧。
 
 
  蘇三再度眺望窗外。那隻在藍天中飛翔的蒼鷹,竟已失去了蹤影,不知飛往何方。
 
 
  於是,他聽到了另一種召喚,興起了另一種渴望:
 
 
  他要做個旅人,去尋訪那輕盈之道,還有人間飛翔的知識和技巧。
 
(1999年,收錄於《人間飛翔:蘇三的心靈之旅》一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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